泪管阻塞：什么算正常，什么不算
小宝宝的眼睛又湿又有眼屎，几乎都是水管的问题，不是感染。怎么分辨，真正有效的按摩方法，还有一句给婆婆母乳建议的温和回应。
- 超过 5% 的宝宝会因为泪管阻塞而流泪或有眼屎，通常在出生头几个星期就被发现。
- 大约 90% 会在 1 岁前自己通开，完全不需要任何处置。
- 在眼睛内角轻轻往下按摩，一天做几次，能帮助泪管打开。
- 用煮沸放凉的水，配一片干净棉片，是清洁眼睛最安全的方式。要治好阻塞本身，不需要在眼睛里放任何东西。
- 眼睛发红发肿、鼻子旁边肿起来，或眼皮又热又肿，就不是单纯的泪管阻塞了，要尽快让医生看看。
诊所里很少有一个星期，不会有宝宝带着一只湿湿、有眼屎的眼睛来看诊，爸妈开口第一句话也几乎都一样：这是感染吗？大部分时候，答案是不是。超过 5% 的宝宝一只或两只眼睛会出现泪管阻塞（blocked tear duct）的症状，这也是小宝宝被带来看我最常见的原因之一，有时候是第一次验眼时才被发现的。外表看起来吓人，但大部分时候，其实只是水管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多宝宝的眼睛又湿又有眼屎？
因为排泪系统是眼睛最后才发育完成的部分。眼泪不是单纯涌出来再溢出去，而是应该经过眼睛内角一条细细的泪管，往下排进鼻子里。这条泪管出生前还是一条实心的细胞索，得靠自己打通，一般在接近出生的时候完成。有些宝宝在这条管的下端会留下一层薄薄的膜，膜还没破之前，眼泪就积在眼睛里排不出去，接着溢出来，或结成你每天早上在她睫毛上看到的那层痂。
这跟眼睛本身健不健康没有关系。眼睛正常在制造眼泪，也看得正常。慢的是那条排水管，不是坏掉的水龙头。
爸妈常问，是不是新生儿检查时漏掉了什么，好像几个星期后才注意到的湿眼睛，代表更早的警讯被忽略了。通常不是这样。这个问题可以在自己的时间点上出现，有时候在出生头几天，有时候要等宝宝安顿进日常的哭闹和喂奶节奏之后才出现，晚一点才发现，本身不算警讯。
泪管阻塞平常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一只保持白色、平静的湿眼睛，宝宝其他方面都跟平常一样。你可能会看到眼泪停在下眼睑，或即使她没在哭也顺着脸颊流下来，睡醒后睫毛上会结痂，有时候黏得眼睛都张不开。擦掉以后，底下的眼睛看起来很正常：不红、不肿，也看不出她被这个困扰。有些日子会比较严重，常常在感冒或睡午觉之后加重，这种时好时坏的模式本身就是安心的讯号。感染通常会越来越严重；泪管阻塞则是时好时坏。
泪管按摩到底该怎么做？
用干净的手指，在鼻子旁边、眼睛内角下方那个小小的泪囊上，用温和但有力的动作往下推。这有时候叫 Crigler 按摩，以最早描述这个方法的医生命名，道理很简单：往下压那个小泪囊，能把里面积住的黏液挤出来，帮助底端那层膜早点破开。先洗手，动作轻柔，不要用戳的，方向是往下一条线推，不要打圈揉。找一个你们本来就会有的时刻，例如喂完奶后或睡前，一天做几次，把它变成日常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件让人紧张的医疗程序。
它不会一夜见效，这是正常的，不代表你做错了。持续保持这个习惯，给泪管一点时间，完成它在出生前就开始的工作。如果宝宝扭动或不耐烦，短一点、平静一点的按摩，比长时间、紧绷的按摩更好；这不是比谁做满一定次数，而是能不能温柔地坚持几天、几个星期。
怎么知道这不只是单纯的泪管阻塞？
看眼睛或周围皮肤的变化，而不只是流泪。眼睛发红发炎，也就是所谓 sakit mata 的样子，而不只是湿湿的；鼻子旁边的皮肤肿起来；或眼皮又热又肿还有分泌物，这些都指向泪囊感染，而不是单纯的阻塞。这种情况不能再等等看，当天就要看医生，如果同时发烧或宝宝看起来不对劲，要当作急症立刻处理。这跟我们前面讲的日常眼屎不一样：看起来、感觉起来都像是真的出了问题，不只是有点脏乱。
还有一种比较少见、但值得知道的情况，因为它很容易被误认成同一种湿眼睛，其实不是。如果宝宝好像很怕平常的光线、会皱眼睛或用力闭上一只眼睛，或者角膜（眼睛前面那片透明的窗户）看起来雾雾的，或一只眼睛明显比另一只大，这可能是儿童青光眼，而不是泪管阻塞。这种情况不常见，但可能恶化得很快，所以这几个讯号需要尽快检查，不适合再等等看。我在怎么帮不会认字的宝宝验眼这篇里详细写过我们会检查什么，而一只混浊或明显偏大的眼睛，跟照片里看到的白色反光一样，都值得认真排除，而不是先往好处想。
母乳滴进眼睛真的能治好吗？
这个说法我常听到，多半是善意的阿嬷或婆婆提起的，我完全理解为什么它一直流传：母乳确实含有抗体，感觉起来是一件天然、温和的事。但那些抗体从来不是用来打通泪管的，卡在细小通道里的那层膜，也不会对滴进眼睛里的东西有反应。真正能通开泪管阻塞的，是泪管完成自己的发育，加上前面说的往下按摩帮一把。是时间和压力，不是滴进眼睛里的东西。
这里还有一个实际的理由要小心：任何不是无菌的液体滴进眼睛，母乳也一样，都可能把细菌带进一只本来排水就不顺畅的眼睛里。每天清洁结痂，用煮沸放凉的水配一片干净棉片，是更安全的做法，效果也完全够用。从眼睛内角往外擦，每擦一次换一片新的棉片，不需要用力搓，结痂泡软了自然就会脱落。
我尽量温和地回应这个问题，而不是直接否定，因为这个建议通常来自一个爱你宝宝的人，用她当年帮自己孩子的方式在尽力帮忙。你可以谢谢她的心意，还是选择用水和棉片。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不互相冲突。
泪管阻塞什么时候需要按摩和等待以外的处理？
大约 90% 会在 1 岁前自己好，所以我通常会请大部分家庭继续按摩、耐心等就好。如果眼睛快满 1 岁了还在流泪、结痂，或者症状在那之前就已经很严重，那时候我们会谈一个通泪管的小处置，而不是继续等下去。这跟大部分爸妈一听到「处置」就担心的画面，差得远得多，我宁愿等真的走到那一步，再当面好好解释清楚，也不想让你提前几个月心里都是最坏的想象。
身为医生，为什么你觉得这是件小事？
因为它通常真的是小事，我也希望你能这样看它。泪管阻塞是我在诊所里最「省心」的一种状况：很常见，看起来比实际严重，而且几乎每一次，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就会顺利收尾。只要你保持眼睛清洁、坚持按摩，也知道哪几个讯号代表该再看一次，你就已经把该做的事都做到了。剩下的，几乎每一次，都只是时间安安静静地做完它的工作，而你的宝宝，继续当她的宝宝。
- 眼睛或鼻子旁边的皮肤看起来发红、发炎、肿起来，而不只是流泪。
- 眼皮又热又肿，还有分泌物。如果同时发烧或宝宝看起来不对劲，当作急症处理，当天就要看医生。
- 宝宝好像怕光，会皱眼睛或用力闭眼。
- 角膜，也就是眼睛前面那片透明的窗户，看起来混浊、雾雾的，或明显比正常大，或两只眼睛大小不一样。
- 流泪的情况一直持续、量也很多，尤其是同时出现上面任何一种情况。
常见问题
婆婆要我把母乳滴进宝宝的眼睛，安全吗？
按摩要做多久？
这些分泌物会传染给其他孩子吗？
宝宝需要动手术才能解决吗？
为什么只有一只眼睛流泪，另一只没事？
宝宝的眼睛会流泪但不红，还需要看医生吗？
这会不会其实是结膜炎，不是泪管阻塞？
- AAPOS · Nasolacrimal duct obstruction (blocked tear duct) · aapos.org
-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 Childhood glaucoma · www.aao.org
-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 Eye screening for children · www.aao.org
-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 Vision screening for infants and children, clinical statement 2022 · www.aao.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