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儿眼睛描眼线粉：传统，与真实风险
奶奶给刚出生的宝宝眼睛描上眼线粉，为了让眼睛看起来更大，或者挡开邪眼。这份爱是真的。很多这类产品里的铅也是真的，对还没完全通畅的泪管来说，风险同样是真的。
- kohl、celak、kajal和surma常常含铅量很高，有时铅能占粉末重量的一半以上，这正是卫生权威机构提出警告的原因。
- 儿童血铅没有安全水平。即使是低水平暴露，也跟发育迟缓、学习困难和行为问题有关。
- 共用又不消毒的涂抹工具或粉盒，也可能把感染直接带到新生儿眼睛上，这跟铅的风险完全是两回事。
- 如果一家人想保留传统，选一个完全不用传统眼线粉的标记，点在远离眼睛的地方，就能保留这个仪式，又不带来铅的风险。
- 如果celak碰过宝宝的眼睛，应该要求做血铅检测，而不是只是观察症状，因为早期铅暴露常常没有明显症状。
奶奶给刚出生的宝宝眼睛描上眼线粉（kohl，马来语称celak），说是能让眼睛看起来更大更亮，在马来西亚一些马来族和印度族家庭里，这也被认为能挡开"邪眼"。这份心意完全出于爱。与此同时，我想老实说清楚实际发生了什么，因为柔软的粉末接触到出生头几周还未完全通畅的泪管，带来的是两个跟传统对错无关的真实风险：铅，还有感染。
为什么家人会给刚出生的宝宝描眼线粉？
因为这是古老的做法，也因为出于善意。celak、kajal、surma这些名字在不同社群里指的是同一样东西：一种深色粉末，通常用手指或小棒沾取，涂在眼皮或睫毛根部。家人这样做，是想让宝宝眼睛看起来更大，标记一个重要时刻，或者挡开邪眼。这些理由一点都不荒唐，我写这篇文章不是要劝哪个家庭放弃对他们重要的信念。阿嬷说对了哪些关于孩子眼睛的事就讲了好几条经得起证据检验的老人家建议。这一条经不起检验，值得说清楚原因。
celak、kajal或surma里到底有什么？
常常是铅。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检测过标着kohl、kajal、al-kahal、surma、tiro、tozali和kwalli这些名字出售的产品，发现铅，通常是硫化铅，能占到粉末重量的一半以上。一款与婴儿铅中毒有关的tiro产品，测出铅含量高达82.6%。纽约一起有记录的家庭中毒案例里涉及的surma产品，测出铅含量为390,000 ppm，接近重量的五分之二。
这就是为什么FDA把kohl、kajal和surma列为美国境内的非法色素添加剂，并对标注这些名字的眼部化妆品维持进口警示，意味着货品可能在边境被扣押。这是相当强硬的监管反应，因为铅的风险早已确立，不是理论上的猜测。
婴儿眼睛接触多少铅算安全？
没有安全量。儿童血铅没有所谓安全水平。即使是低水平的铅暴露，也跟发育迟缓、学习困难和行为问题有关，暴露量更高还可能造成贫血、肾脏损伤，严重时甚至抽搐。
这个问题的规模是有记录的，并不罕见。FDA自己的公共卫生标准是外用化妆品铅含量一般不超过10 ppm，而FDA明确指出kohl这类传统眼线粉常常远远超过这个标准，还常常混有其他重金属。CDC也发表过整个家庭因此中毒的病例报告，其中一例里，surma连续数年涂在孩子眼睛上，让每位家庭成员的血铅水平都居高不下，一个孩子的血铅峰值达到每分升30微克，而参考值是3.5。
除了铅中毒，它会不会也造成眼睛感染？
会，而且这个风险跟铅的风险是并存的，不是二选一。眼线粉通常用手指或同一根小棒反复蘸取，粉盒本身并不消毒，还常常一放就是几个月。那个粉盒，还有伸进去的手指或工具，都可能把细菌直接带到刚出生宝宝的眼睛上，而新生儿的泪管往往比较窄，甚至还没完全打通，这会让那里的感染更难消退，而不是更容易。一盒眼线粉在大人和宝宝之间共用，或者在几个孩子之间共用，又多了一条感染从一只眼睛传到另一只眼睛的途径。不管当天的风险是铅、刺激还是感染，眼睛表面从这三样里都得不到任何好处，就跟其他不消毒的民间偏方一样，道理相通，母乳滴入黏眼睛，证据到底怎么说讲的就是这一类问题。
粉末本身对新生儿这么娇嫩的眼睛表面来说，也单纯是粗糙的异物。孩子一旦感觉不舒服就会反射性地揉眼睛，这可能刮伤眼睛表面，或者把刺激物往里推而不是弄出来。随之而来的红眼、流泪或分泌物增多，看起来可能跟普通的新生儿结膜炎一模一样，孩子的红眼病讲了怎么分辨黏眼睛的不同病因，不过刚被异物粉末揉过的宝宝眼睛，不管属于哪一类，都值得去看一看。
卫生权威机构对此到底怎么说？
FDA的立场很明确：如果怀疑铅中毒，立刻停止使用该产品，并请医生为孩子以及家中任何怀孕或哺乳的母亲检测血铅，因为碰过宝宝眼睛的那个粉盒，往往也碰过大人的手指。该机构还指出，这种暴露完全可以避免，因为它来自一件产品，而不是食物、水或环境。我没有找到马来西亚卫生部或国家药品管理局（NPRA）专门点名kohl或celak的通告，所以我不会说这样的通告存在；不论一盒粉是在哪个国家买的，上面FDA和CDC的证据本身已经足够站得住脚。
如果这个传统对我家人仍然重要，我可以怎么做？
保留这份心意，让粉末远离宝宝。如果一家人想给宝宝做个标记，选一个完全不用传统眼线粉的标记，点在远离眼睛的地方，就能保留这个仪式，又不带来铅的风险。因为含铅粉末沾在宝宝皮肤任何部位，都可能沾到手上，再进到嘴里，所以对kohl、celak、kajal或surma来说，最安全的做法是完全不用在宝宝身上，而这个话题值得温和地谈，而不是当成对某人爱护宝宝这份心意的对抗。
如果宝宝眼睛已经涂过celak，我该留意什么？
如果宝宝的眼睛发红、流泪、有分泌物或者肿胀，用普通温和清洁还不见好，就值得带去看看，尤其是在出生头几周，新生儿本身对抗感染的能力还有限的时候。铅中毒本身很多时候在早期不会表现出明显症状，这正是为什么一旦知道kohl、celak、kajal或surma碰过宝宝的眼睛，哪怕只有一次，正确的做法是去做检测，而不是单纯观察。如果产品还在，就带去复诊；医生没办法单靠看粉末判断铅含量，验血才是了解孩子真实情况的唯一办法。
- 宝宝的眼睛发红、流泪、有分泌物或者肿胀，用普通温和清洁还不见好。
- kohl、celak、kajal或surma碰过宝宝的眼睛，哪怕只有一次，还没有做过血铅检测。
- 反复使用传统眼部化妆品之后，宝宝显得异常嗜睡、吃奶不好，或者异常烦躁。
- 你不确定用过的产品成分是什么，也无法确认它不含铅。
常见问题
给新生儿眼睛描kohl或celak安全吗？
为什么celak里的铅含量对婴儿特别重要？
FDA对kohl、kajal和surma是什么态度？
就算铅含量比较低，celak会不会还是造成眼睛感染？
我怎么知道宝宝有没有因为celak受到铅的影响？
有没有办法保留传统，又不用在宝宝眼睛上涂东西？
宝宝涂过celak之后眼睛发红、有分泌物，我该怎么办？
- US FDA · Kohl, Kajal, Al-Kahal, Surma, Tiro, Tozali, or Kwalli: By Any Name, Beware of Lead Poisoning · www.fda.gov
- CDC MMWR · Lead Poisoning in a Mother and Her Four Children Using a Traditional Eye Cosmetic, New York City, 2012-2023 · www.cdc.gov
- CDC · Pink Eye in Newborns (Conjunctivitis) · www.cdc.gov
- US FDA · Lead in Cosmetics · www.fda.g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