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孩子怎么老是揉眼睛？

一只手伸向眼睛，过几分钟又来一次，吃完午饭再来一次。写下来听着像是出了什么事，但几乎每一次答案都很普通。孩子揉眼睛，通常是三个原因之一：累了、哪里痒了，或者眼前的世界不太清楚。学会分辨这三种，多数的担心也就跟着消失了。

孩子揉眼睛正常吗？

正常，多数时候都是。揉眼睛会轻轻压在眼皮上，那种压力让人舒服，有点像揉一下酸痛的肩膀。这个动作常出现在一天快结束时、午睡前，还有早上刚睡醒的时候。如果两只眼睛都揉得差不多，是很快揉一下而不是用力磨，孩子看起来也一切正常，那就只是累了的眼睛在做它该做的事。

真正要看的是模式，不是单一动作。偶尔揉一下没什么。持续不停、用力、只揉一只眼睛，或伴随发红、不舒服的揉眼睛，就是不同的讯号了，这篇接下来要说的，正是怎么把无害的那种，跟值得好好看一看的那种分开。

怎么知道是累了还是过敏？

时机和同时出现的其他表现，是最好的线索。累了的揉眼睛，会伴随打哈欠、整张脸都在揉，孩子看起来正在慢慢放松下来，一旦睡着就会停。过敏的揉眼睛不一样：两只眼睛是痒，而不只是沉重，通常还会伴随打喷嚏、鼻塞或流鼻水，或正好碰上已知的诱发季节，比如家里的灰尘、刚开花的花园、房间里的宠物。

过敏是孩子眼睛痒到要用力揉最常见的原因。花粉和跟动物有关的刺激，是「一直在揉眼睛」这种描述背后最常见的解释。眼睛可能有点微红、眼皮有点肿，但不会有指向红眼症那种感染的浓稠分泌物。用凉的湿毛巾敷在闭着的眼睛上几分钟，对过敏引起的痒，效果往往比爸妈想象的好，也是在动用药房里任何东西之前，值得先试的第一步。

孩子揉眼睛，会不会是因为看不清楚？

有可能，而这是大部分爸妈从来没想到要去留意的一个安静线索。视力模糊的孩子通常不会主动抱怨，因为他没有东西可以拿来比较。模糊，对他来说就是「正常」该有的样子。你反而要从行为里看出来：特别是在看电视或看书时才揉眼睛、眯眼想把画面看清楚、歪着头看，或坐得离屏幕、书本特别近。

如果这个模式听起来很熟悉，可以看看为什么有些孩子会坐得那么近那篇，因为坐得近和揉眼睛，常常是同一个孩子身上一起出现的。这里要处理的重点，不是直接阻止揉眼睛这个动作，而是去查清楚孩子需不需要戴眼镜。因为一旦孩子配了眼镜，解决了视觉上的模糊，因为费力对焦而来的揉眼睛，通常也会跟着自然减少。

揉眼睛会造成感染或肿块吗？

确实可能有影响。手上沾着最后碰过的东西，把这些东西按到眼皮这么细嫩的皮肤上，是一个合理会引发刺激或感染的途径，就算原本没事。频繁揉眼睛，是反复长针眼，和眼皮边缘发炎那种又红又肿又痒的情况背后公认的原因之一，加上眼皮清洁不足的整体影响。睫毛边缘结痂、眼皮摸起来粗糙，或早上起来眼皮黏在一起，通常靠一套简单的做法就能改善：用温热干净的毛巾敷在闭着的眼皮上 5 到 10 分钟，再沿着眼皮边缘轻轻按摩大约 30 秒，一天 1 到 2 次。

眼睛结痂、黏黏的或一直流泪，还有别的常见原因，包括泪管阻塞，那种情况会造成溢泪和结痂，是流泪不是痒。如果洗眼皮 1 到 2 个星期都没改善，就该让人看一看，而不是继续在家里处理。

揉眼睛会不会对孩子的眼睛造成长期伤害？

偶尔累了揉一下，不会有事。长年用力、习惯性地揉，是另一回事：这种模式跟圆锥角膜有关，也就是角膜（眼睛前面那层透明的窗户）慢慢变薄、往外凸出。它跟圆锥角膜的家族病史、某些结缔组织疾病，一起排在相关因素的名单上。目前证据并没有显示揉眼睛单独就会造成这个病；它跟圆锥角膜有关联，而且被认为会让已经存在的情况变严重，不代表揉眼睛能凭空造成它。

圆锥角膜通常在青少年后期到 20 几岁才出现，不是发生在幼儿身上，而且要花十几二十年慢慢发展，所以对一个午睡后揉眼睛的 3 岁孩子来说，不是这个星期就要担心的事。不过，这仍然是一个足够的理由，让你看到孩子用力、持续地揉眼睛时，温和地劝阻，就像你会劝阻任何对身体娇嫩部位反复用力施压的动作一样。轻轻揉一下不是问题所在。用手掌根一次又一次往眼睛里磨，才是我会请家庭一起帮忙打断的动作。

如果发痒很严重，一直不好，怎么办？

偶尔，过敏引起的眼睛不适，会比一般季节性的过敏更厉害。有一小部分孩子会有比较严重的过敏性眼病，痒得很厉害、流泪多、分泌物黏稠成丝，早上起床时最难受，英文有时叫 morning misery。这种情况多半从学龄开始出现，在炎热干燥的气候比在马来西亚这样的地方更常见，所以不用先入为主地认定，但如果孩子的痒很严重、或跟季节有关、或一直没有随一般处理改善，我会特别检查这个可能。这通常是可以控制、但会让孩子很难受的情况，严重又没处理的病例，偶尔会留下角膜的疤痕，这正是为什么持续不好的病例，该在诊所处理，而不是靠居家偏方。跟一般过敏一样，凉敷加上避开过敏原，仍然是这里的第一线做法。

持续、严重的发痒，如果还加上怕光或视力模糊，值得预约检查，而不是再试一轮居家方法。这正是我们让孩子坐下来做一次完整眼科检查时会特别留意的情况，不需要认字，也不需要孩子多配合，检查的时间跟一般看诊差不多。

到底什么时候该预约看诊？

只要揉眼睛之外，还出现以下任何一项，就该预约：发红、怕光、视力好像有变化，或疼痛。单独出现其中一项，就值得预约。两项以上一起出现，可能需要更快处理：当天打电话给诊所，不要等到下星期才约。除此之外，一直只揉一只眼睛、揉得又用力又持续而不是偶尔为之、分泌物浓稠黏腻，或早上起来眼皮黏在一起打不开，也都该加进这份名单。

除了这些讯号之外，不需要每次看到小手伸向小眼睛就出手干预。大部分揉眼睛，就是它看起来的那样：一个累了的孩子，一个发痒的下午，仅此而已。多留意模式，少纠结单一个瞬间，你几乎都能判断出自己看到的是哪一种。

花一两个星期，在心里稍微记一下，往往比对单一个下午的揉眼睛反应过度更有用。留意是哪只眼睛、当时孩子在做什么、睡一觉、冷敷，或干脆离开屏幕，有没有让揉眼睛停下来。这个留意的小习惯，说到底，跟医生做的事也差不多，只是医生多了一支笔灯和一张视力表。如果你把这些观察带来看诊，我们通常能更快找到答案，而更快的答案，对大家都好，尤其是那个正在揉眼睛的小小孩。

常见问题

参考资料

1.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 Child eye problems parents should never ignore · www.aao.org
2.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 What is keratoconus? · www.aao.org
3.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EyeWiki · Vernal keratoconjunctivitis · eyewiki.aao.org
4. NHS · Blepharitis · www.nhs.uk
5. AAPOS · Chalazion · aapos.org

本文由 Chan Li Yen 医生撰写。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能取代医生的诊断。如果你担心孩子的眼睛或视力，请带孩子去看眼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