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在照片里眼睛看起来交叉：什么时候只是鼻梁，不是斜视
照片让宝宝的眼睛看起来交叉，亲戚说是斜视。很多时候眼睛是直的，是鼻梁的形状在误导，但还是值得检查一次。
- 鼻梁比较扁、眼头有一小片皮肤盖住，会让直的眼睛看起来交叉，在照片里和往旁边看时最明显。
- 这个样子叫假性斜视（pseudo-squint）。不需要治疗，脸长大后常常会淡掉。
- 在照片里，看闪光灯的反光点落在每个瞳孔的哪里。两边位置一样是好现象，但照片不是诊断。
- 起初被说成假性斜视的孩子，之后可能出现真正的斜视。研究的数字大约在 5% 到 12% 之间，所以值得检查一次。
- 结果清楚，代表那一天眼睛是对齐的。问医生什么时候再来；如果有一只眼睛开始偏而且一直偏着，要更早约检查。
你打开周末拍的照片，宝宝的眼睛看起来交叉了。有亲戚从你肩后凑过来说「斜视」，从这一刻起你就没办法不去看它。这篇写的是过了新生儿头几个星期的宝宝或小朋友：眼睛从来没有被形容成飘来飘去，只是在某些照片里看起来怪怪的。很多时候，眼睛其实是直的，是脸在误导你。下面说说怎么冷静地看，也说说为什么我还是想让你去做一次检查。
为什么宝宝在照片里眼睛看起来交叉，平常看却没事？
多半是鼻梁的形状造成的，不是眼睛的方向有问题。鼻梁比较扁，眼头又有一小片皮肤盖住（医学上叫内眦赘皮，epicanthal folds），眼睛的内侧看起来就不一样，整只眼像被往里拉。这叫假性斜视（pseudo-squint）：看起来像斜视，其实眼睛是直的。
美国儿童眼科与斜视学会（AAPOS）指出，这种样子在照片里更明显，尤其是孩子往旁边看、眼睛靠近那片皮肤的时候。你手机相册里那么多这样的照片，就是这个原因。照片把宝宝望向串灯的那半秒钟定格了，剩下的交给那片皮肤。美国眼科学会（AAO）的描述一样：鼻子宽而扁，或内侧眼皮有一片皮肤。
这跟新生儿眼睛飘来飘去是同一回事吗？
不是。新生儿的眼睛在头几个星期里真的会不整齐地动，那是大脑还在学着让两只眼睛合作，它有自己的时间表，我在宝宝眼睛交叉：什么是正常的，什么时候该检查里讲过。这一篇写的是早就过了那个阶段的宝宝或小朋友，眼睛多半只在照片里、或往旁边看的时候显得偏内。
AAO 说，一岁以下的孩子眼睛可能看起来交叉，其实并没有，而且孩子能长大摆脱假性斜视，却摆脱不了真正的斜视。脸长大、鼻梁长出来以后，这个样子往往会淡掉。AAPOS 说假性斜视不需要治疗，脸型变了以后常常会好转。样子淡掉，不等于当初一定不是斜视，所以后面几段很重要。
婆婆说孩子斜视，谁说得对？
光凭照片，你们两个都没办法肯定，这没关系。亲戚说「斜视」，是在讲他们看到的样子，而那个样子是真的：眼睛确实看起来偏内。他们看不到的，是两只眼睛实际上有没有看向不同的方向。
我想请饭桌上每个人都同意一件事：样子不能当证据，往哪边都不行。真正的斜视，就是一只眼睛看的方向跟另一只不同，不会自己好，也可能影响偏掉那只眼睛的视力发育。那就是弱视（lazy eye），我在怎么看出眼睛在偏里解释过。所以「谁说得对」的老实答案，是一次简短的检查，不是家庭投票。
在照片里可以看什么，来判断眼睛是不是直的？
看闪光灯在每个瞳孔上反射出来的那个小亮点。如果亮点在两个瞳孔里的位置一样，两只眼睛就是朝同一个方向。这也是我在诊室里用的光线检查的道理：AAPOS 说眼睛对齐时，光点应该落在每个瞳孔的中央；AAO 说反射光在两只眼睛的同一个位置。如果只有一只眼睛的亮点偏到一边，就是该约检查的理由。
这是拿来看的，不是诊断。只有宝宝正对镜头、头摆正、眼睛望着镜头的时候才有参考价值，因为头歪了或眼睛往旁边看，反射点就会移位。照片没办法排除斜视，也没办法确认。多拍几张，正面，开闪光灯，一起带来。如果闪光灯下瞳孔不是红色，而是发白或金黄，那是另一个问题，照片里的白色反光有讲。
如果只是鼻梁的问题，为什么还要检查？
因为真正的斜视可能藏在那个样子后面。AAPOS 指出，有假性斜视的宝宝，长大后可能出现真正的斜视。三项针对起初被诊断为假性斜视的孩子的研究，显示这有多常见，而数字并不一致。
- 美国 Mayo Clinic（明尼苏达州）。184 个在一岁内被诊断为假性斜视的宝宝，有 9 个（4.9%）后来被诊断为斜视，平均年龄 4.5 岁。作者认为这个比例跟当地一般人口相近。其中只有大约一半有回去眼科跟进。
- Silbert 等人（宾夕法尼亚州）。一位儿童眼科医生跟进 3 岁以下、眼睛看起来偏内但首次检查正常的孩子。回来复诊的 201 个里，20 个（10%）后来有斜视，5 个（2%）有明显的度数问题和轻度弱视。他们认为这比一般人口的预期更高。
- Silbert 的第二次回顾。207 个 36 个月前首次看诊的孩子，22 个（11%）后来有斜视。第一次看诊时轻微的远视，并没有让风险变低。
我不会挑一个数字拿来说事。Mayo 的研究涵盖一整个郡，Silbert 的研究只来自一家诊所，而且只算回来复诊的孩子。它们的共同点是：这些孩子里，确实有一部分后来出现了斜视。现在做一次检查，证明眼睛对齐，之后有变化再看一次，这个代价很小，换来的是早一点发现。
检查是怎么做的？要带什么？
一支灯，一个遮眼检查，再看眼睛怎么动。我把光照向两只眼睛，看反射点是不是落在各自相同的位置。然后一次遮住一只眼睛，看另一只眼睛会不会动一下去接手。宝宝不用认图，也不用开口；我们怎么检查孩子的眼睛写了我们用什么方法。宝宝的第一次眼睛检查用的也是同样的步骤。
把让你担心的照片带来，有日期更好。家里有人斜视或弱视，也告诉我；宝宝累的时候、或看近处的东西时样子是不是更明显，也告诉我。
NHS 有两条值得知道的线。孩子一直斜视，或者超过 3 个月大、斜视时有时无，就该去问。NHS 也列出，宝宝经常把头转向一边，或看东西时闭着一只眼睛。这几种情况，都是约检查，不是再等。
被告知眼睛是直的以后，我该怎么做？
可以松一口气，然后照平常那样继续留意。结果清楚，代表那一天眼睛是对齐的，不是一辈子的保证，所以 AAPOS 建议定期检查。问我什么时候再来。如果有一只眼睛开始往内或往外偏，而且一直偏着，小朋友突然斜视说明了哪些情况要马上处理，哪些可以等一般的预约。
让你担心的那张照片，很可能只是鼻梁在不好的角度被拍到。一次简短的检查，就会告诉你是哪一种。
- 一只眼睛往内或往外偏而且一直偏着，不只是照片里，平常看也是。
- 闪光灯的反光点，一张又一张都落在两个瞳孔的不同位置。
- 宝宝经常把头转向一边，或闭着一只眼睛。
- 本来是直的眼睛，突然开始偏。
常见问题
为什么宝宝在照片里眼睛看起来交叉？
什么是假性斜视？
鼻梁扁会造成斜视吗？
孩子长大后，这个交叉的样子会消失吗？
我能从照片看出宝宝有没有斜视吗？
被说是假性斜视的孩子，之后出现真正斜视的可能性有多大？
婆婆说我的宝宝斜视，我要担心吗？
宝宝看起来交叉，检查时会做什么？
- AAPOS · Pseudostrabismus（假性斜视） · aapos.org
-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 Strabismus in children · www.aao.org
- NHS · Squint（斜视） · www.nhs.uk
- Xu et al., Mayo Clinic · Pseudostrabismus in the first year of life and the subsequent diagnosis of strabismus, Am J Ophthalmol 2020 · pubmed.ncbi.nlm.nih.gov
- Silbert et al. · Incidence of strabismus and amblyopia in preverbal children previously diagnosed with pseudoesotropia, J AAPOS 2012 · pubmed.ncbi.nlm.nih.gov
- Silbert et al. · Pseudoesotropia follow-up by age and hyperopia, Am Orthopt J 2013 · pubmed.ncbi.nlm.nih.gov
- All About Vision · Corneal light reflex testing · www.allaboutvisio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