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头痛并视力模糊或变暗：眼科医生什么时候会检查视神经

孩子的头痛，大多数跟眼睛没有关系，也大多数不严重。NHS（英国国民保健署）说得很清楚。不过有一小部分头痛带着特定的模式。这时候眼科医生会去看眼睛的后面，因为视神经能显示出从外面看不到的压力问题。

这一页说明那是什么模式、眼科医生在找什么、发现的结果可能代表什么、为什么一种无害的「长得很像」的情况会让判断变难，以及哪些征兆要今天就去急诊室，而不是等眼科的预约。内容是已发表的指引，没办法告诉你某一个孩子得了什么。

孩子头痛，是眼睛引起的吗？

通常不是，也通常不是危险的原因。NHS 的说法是，大多数头痛不严重，常见原因包括感冒、压力、没吃饭、水喝得不够，以及视力问题。这些里面和眼睛有关的是对焦问题：孩子近距离用眼时眼睛累了，休息一下就舒服些。

这种模式另有一篇。做功课时的头痛，其实是眼睛的问题讲的是看书之后出现的头痛，答案是眼镜或眼睛的训练。如果头痛伴随一条闪烁的锯齿线，几分钟就退，闪光和锯齿线解释了偏头痛的先兆。两种情况该做的事一样：安排一次平常的眼睛检查，不用当急诊。

什么样的头痛，会让眼科医生去看视神经？

头痛的表现像是头里面有压力。已发表的描述里，压力偏高有几个共同的特点，但没有一个单独就能证明什么。需要尽快检查的模式是：头痛加上下面一项或几项。

• 睡醒时或躺下时更严重（EyeWiki 形容压力偏高的头痛和姿势有关，早上和躺着时更厉害）。
• 咳嗽、打喷嚏、弯腰或用力时更严重。NHS 把这一点列在孩子的紧急档。
• 伴随呕吐，或者夜里把孩子痛醒，而且越来越严重。
• 视力变灰或变暗几秒钟，一只眼或两只眼，有时在改变姿势之后。这种短暂发作叫 transient visual obscurations。
• 耳朵里有跳动或呼呼的声音，节奏和心跳一致。
• 新出现的斜视，或者看东西重影，两个影像并排。孩子说看到两个说明了在家可以先怎么分辨。

该做的事：头痛伴随任何视力或眼睛的问题，在 NHS 属于紧急档，意思是要尽快约医生，不是等下一个例行时段。家庭医生、儿科医生或眼科医生都可以先开始处理。带上一份记录：头痛什么时候来，孩子怎么形容视力。

视乳头水肿（papilloedema）用白话怎么讲？

就是视神经乳头肿起来，也就是视神经离开眼球后方的那个圆点，原因是脑部周围的压力偏高。这个词专门用在由压力引起的肿胀。其他原因造成的肿，叫视盘水肿（optic disc oedema）。Papilloedema 是英式拼法，美国的网页写 papilledema。

压力压在眼球后面的神经上，神经纤维里的流动变慢，神经乳头就肿起来。通常两只眼睛都看得到。压力慢慢上升，可能几个星期才形成；压力升得快，几个小时到一天就会出现。如果一直不处理，神经纤维可能流失，视力可能下降，所以这个发现会被认真对待。

父母要知道两件事。第一，视乳头水肿可以完全没有眼睛的症状，孩子可能看起来一切正常，所以要靠散瞳药水（dilating drops）后的眼底检查来发现或排除。第二，神经肿得多厉害，并不代表原因有多严重，所以肿得轻不是放松的理由。该做的事：散瞳后的眼睛检查，加上神经的照片或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CT），是一次很短的检查，能给医疗团队真实的资料去判断。

孩子的视乳头水肿，是什么引起的？

任何让头颅里压力升高的原因。已发表的清单按机制分类：头颅太小装不下脑（颅缝早闭）、有东西占了空间（肿瘤或出血）、脑周围液体的流动被堵住、这种液体制造太多，或吸收太少（脑膜炎，或排出脑部血液的静脉里有血块）。

有时候做完所有检查还是找不到原因。这叫特发性颅内高压（idiopathic intracranial hypertension，IIH），是排除了其他原因之后才下的诊断。青春期之前的孩子，不一定符合成人的模式：EyeWiki 指出，女孩并没有比较多，这些孩子体重也比较常是正常的。

偏头痛和唐氏综合征被列为相关的情况。药物也可能让压力升高。共识指引列出的有四环素类抗生素、维生素 A 衍生物（包括 isotretinoin）、停用类固醇，以及一些激素类和甲状腺的药。父母不应该自己停掉医生开的药；开药的医生需要知道孩子在头痛。

这就是检查进行得很快的原因。它先从不能等的原因查起，不管最后的答案是什么。成人指引要求 24 小时内做脑部磁力共振（MRI），并扫描静脉看有没有血块，EyeWiki 也把量血压之后立刻做影像检查列为第一步。该做的事：如果眼科医生发现神经肿了，要预期紧急的影像检查，并转介给儿科或神经科团队，把这当成往前走的一步，不是耽搁。

什么是假性视乳头水肿？为什么眼科医生不能光用眼睛看出来？

假性视乳头水肿（pseudopapilloedema）的意思是，神经乳头看起来肿，其实没有肿。最常被提到的原因是视盘玻璃疣（optic disc drusen），那是神经乳头里面的小沉积物，把边缘顶高、轮廓变模糊。其他无害的变异也会这样，例如视盘倾斜，或视盘以斜角进入眼球，近视的眼睛有时会出现。

这个困难是真实的。《Journal of Neuro-Ophthalmology》上的一篇综述，把区分视盘肿胀和假性视乳头水肿称为「常见而有时具有挑战性的临床问题」。年轻人的玻璃疣常常又小又埋在里面，看不见，却已经让视盘显得隆起，看起来像轻度的视乳头水肿。

健康的人里，大约 0.3% 至 2.4% 有视盘玻璃疣；同一篇综述也提到，玻璃疣和真正的视乳头水肿曾被报告同时存在，所以找到玻璃疣，并不代表问题就结束，尤其是头痛符合前面那个模式的时候。

因此会用不止一种检查。OCT 是很快的扫描，能显示神经乳头的形状，目前逐渐形成的共识认为，它是找出埋在里面的玻璃疣最灵敏的方法。超声波和自发荧光眼底照片可以补充，但各自都可能漏掉埋得很深的小玻璃疣。

同一篇综述说，OCT 是补充检查，不能取代医生的检查，而且特别适合追踪随时间的变化。这次拍的照片，和下次的比一比，就能看出神经是不是稳定。该做的事：如果答案是「可能是玻璃疣」，问清楚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拍神经的照片，以及出现什么症状要提早回来。

头痛什么时候是急诊？谁来照顾我的孩子？

头痛如果伴随抽搐、嗜睡或意识混乱、突然开始而且极度疼痛、脖子僵硬加上很高的发烧或亮光让眼睛不舒服、按压玻璃杯也不会退色的皮疹、手脚无力或麻木、说话或走路有困难、过去三个月内头部受过伤，或是任何视力丧失，就是急诊。这些是 NHS 为孩子头痛列出的急诊征兆。直接去急诊室，不要等眼科的预约。孩子说眼睛痛，什么时候今天就要去列出了同样需要当天处理的眼睛征兆。

除了这些征兆，眼睛检查只是团队工作的一部分。儿科医生或神经科医生主导压力本身的检查，包括脑部影像，必要时用腰椎穿刺来测量。眼科医生负责确认或排除神经肿胀，记录视力和瞳孔，用照片和 OCT 追踪神经，并告诉团队视力有没有危险。

共识指引把这描述为跨专科的工作，医生之间需要清楚沟通，视力受威胁时要及时复查。年纪小的孩子很难做出可靠的正式视野检查，所以眼科医生记下孩子平常怎么看东西，也很重要。该做的事：问清楚是谁在统筹整个计划，每一次预约都要去，包括扫描之后的眼睛复查。

常见问题

参考资料

1. Mollan et al. · Idiopathic intracranial hypertension: consensus guidelines on management (Journal of Neurology, Neurosurgery and Psychiatry, 2018) · pmc.ncbi.nlm.nih.gov
2. Sibony · Optical coherence tomography neuro-toolbox for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papilledema, optic disc edema, and pseudopapilledema (Journal of Neuro-Ophthalmology, 2021) · pmc.ncbi.nlm.nih.gov
3. EyeWiki,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 Papilledema · eyewiki.org
4. EyeWiki,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 Pseudotumor cerebri (idiopathic intracranial hypertension) · eyewiki.org
5. NHS · Headaches, including when to get medical help · www.nhs.uk

本文由 Chan Li Yen 医生撰写。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能取代医生的诊断。如果你担心孩子的眼睛或视力，请带孩子去看眼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