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什么时候是遗传，什么时候要当天就看

几乎都是从照片开始的。爸妈常常是在翻看照片时先发现的，一只眼睛的颜色比另一只浅，有时候只在某一种光线下才看得出来。他们发现的通常是虹膜异色症：同一个孩子两只眼睛颜色不同，没有其他问题。

我想老实给你这份安心，而不是随便带过这个问题。虹膜异色症并不少见，通常也没有危害，绝大多数有这个情况的孩子眼睛完全健康。这篇文章要给你的是一份简短又真实的清单，讲清楚旁边可能出现哪些迹象，会把这个外观上的发现，变成一件这星期就该看一看的事，让你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哪一种。

虹膜异色症到底是什么？

它就是两只虹膜颜色不同，或者一只虹膜里本身有不止一种颜色。医生把它分成三种型态：完全型，整只虹膜跟另一只不一样；区块型，同一只眼睛里一部分虹膜跟其余部分不一样；还有中心型，靠近瞳孔的一圈颜色跟外圈不一样。如果从出生就有，或者在出生后几星期内出现，称为先天性。如果孩子的两只眼睛本来颜色一样，后来其中一只明显变了，那叫后天性，是不一样、也更需要尽快处理的型态，我在下面会再谈到。

两种眼睛颜色代表有问题吗？

对绝大多数孩子来说，不代表。良性虹膜异色症，也就是背后完全没有其他病症的那种，是最常见的型态。话虽如此，美国眼科学会的标准建议是，发现有虹膜异色症的婴儿，都由眼科医生检查至少一次，因为它偶尔，虽然少见，可能是几种特定病症最早看得见的信号。大部分这样的检查最后什么都没再查出来，但我还是宁愿你有那一次预约、那一份记录在案的确定，也不要因为机率不高就跳过。

什么是霍纳氏综合征，为什么眼皮下垂在这里重要？

霍纳氏综合征是一组特定的组合：上眼皮下垂、同一边瞳孔比另一边小，在光线昏暗的地方最明显，因为受影响那只瞳孔在暗处无法正常放大，加上同一边脸出汗减少。这个型态如果从出生就有，受影响那只眼睛的虹膜通常也会比较浅，因为受影响的同一条神经通路，也主导着虹膜在生命早期颜色的发育。单独出现轻微的眼皮下垂很常见，通常没事。但如果同一边同时有比较小的瞳孔和比较浅的虹膜，这个组合就值得让眼科医生看一看，因为先天性霍纳氏综合征有时候指向这条神经通路更深处的问题，早点发现会有帮助。

什么是瓦登伯革氏综合征，它跟虹膜异色症一起出现会是什么样子？

瓦登伯革氏综合征是一种从出生就有的遗传病症。除了虹膜异色症，要认得的特征还有白色额发，通常在发际线前方的一撮没有色素的头发；皮肤出现不寻常的浅色斑块；还有通常从出生就有、通常不会随时间加重的先天性听力损失。它是已知造成儿童听力损失的遗传原因之一。这些特征单独出现都不能证明什么，但虹膜异色症如果伴随白色额发、皮肤片状变白，或者新生儿听力筛查没通过，就值得直接告诉孩子的医生，因为它可能带来的听力损失，正是早发现最有帮助的那部分，远在其他人会注意到之前。

孩子的眼睛出生后才改变颜色，这跟先天的不一样吗？

是的，而且这是我想更早看到、不想拖延的型态。出生时颜色一样、之后真的改变了，称为后天性虹膜异色症，原因也是不一样的一份清单：眼睛受伤、眼内发炎，还有一种在幼儿身上少见但已被认识的肿物，叫幼年黄色肉芽肿，可能影响虹膜并让它变色，有时还伴随眼睛发红或流泪，或者没有受伤却在眼睛前面看到血。孩子一岁以后虹膜颜色才改变，尤其伴随上述任何其他迹象，跟出生就两种眼睛颜色不是同一个问题，需要更快被看到。

会不会只是相机的问题，不是真的有差别？

常常真的是这样。闪光灯和室内混合光线，会让一只虹膜在某一张照片里明显看起来比另一只浅或深，这在宝宝出生第一年最容易发生，那时眼睛真正的颜色还在随色素发育慢慢定下来。担心之前，先在白天看看，再花几天照镜子看看，不要只相信一张照片。真正的差别在孩子所在的每一种光线下看起来都一样。闪光灯造成的假象不会，而且通常你仔细一看就消失了。

如果为这件事来看诊，会做什么？

大部分不会让孩子觉得辛苦。我会看颜色差别的型态和范围，检查眼皮是不是对称、瞳孔是不是一样大并且对光反应正常，再问几个关于出生以来听力、皮肤和头发的问题，如果颜色看起来有改变，还会问有没有受伤或眼睛发红。对大部分孩子来说，这样就是整趟看诊，而大部分检查都查不出其他问题。我在孩子还不会认字之前，我们怎么检查眼睛里，一步一步讲清楚一般儿童眼睛检查实际上包含什么，值得在第一次预约前先读一读，这样到时候不会觉得陌生。如果让你在意的是瞳孔本身大小不一，而不是虹膜颜色，那是另一个相关但不同的迹象，写在一只瞳孔比另一只大里，如果那更接近你注意到的情况，值得一起看。

那我该怎么做？

如果孩子从小就有两种眼睛颜色，眼皮对称、瞳孔一样大、听力正常也没有发红，那很可能就是良性的遗传型态，在下一次例行检查时顺便提一提就可以。如果你发现眼皮下垂、颜色较浅那只眼睛瞳孔比较小、白色额发、皮肤片状变白、听力筛查没通过、颜色是出生后才改变，或者旁边有任何发红或出血，那就值得这星期约诊，不用等到下一次排定的复诊。不管是哪一种，这都是那种一次好好检查一遍，胜过好几个月拿照片来回比对的情况。眼睛有颜色的那部分发生改变，跟照片里瞳孔出现白色反光是不一样的迹象，后者是另一个更需要尽快处理的警号，写在照片里的白色反光里，值得跟这篇分开认识。

常见问题

参考资料

1.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 What Is Heterochromia? · www.aao.org
2. PMC case report · Congenital Horner Syndrome with Heterochromia Iridis Associated with Ipsilateral Internal Carotid Artery Hypoplasia · pmc.ncbi.nlm.nih.gov
3. NORD (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Rare Disorders) · Waardenburg Syndrome · rarediseases.org
4. CMAJ case report · Heterochromia caused by Waardenburg syndrome in a 2-month-old infant · www.cmaj.ca

本文由 Chan Li Yen 医生撰写。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能取代医生的诊断。如果你担心孩子的眼睛或视力，请带孩子去看眼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