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眼药水：让小孩安全，包括阿公阿嬷的青光眼药水

大多数有小孩的家里，也都有几瓶眼药水，而且很少是孩子自己的。浴室抽屉里有一瓶退红的，手提包里有一瓶润滑的，如果家里有阿公阿嬷同住或来住，床头柜上还有一瓶青光眼的药水。

对刚学会爬、学会走的孩子来说，每一瓶都可能很有趣。所以我把眼药水放在跟家里其他危险同一个话题里讲：小小一瓶看起来没事，被吞下去的时候，不一定没事。下面讲病例回顾和报告怎么说，万一发生了要怎么做，以及怎么收好，让全家人都安全。

眼药水真的会让小孩中毒吗？

有些会。大部分眼药水放在眼睛里是安全的，但有少数含有药物，年幼的孩子吞下去，可能出现严重的反应。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FDA）回顾了 1985 年到 2012 年 10 月的病例，对象是 1 个月到 5 岁、吞下退红眼药水或鼻塞喷剂的孩子。一共找到 96 个病例，其中 53 个孩子住进了医院。

那份回顾里的症状包括呕吐、嗜睡、心跳太快或太慢、呼吸变慢，有些还昏迷。吞下的量从 0.6 毫升到一瓶半都有。报告也指出，并不是所有这类产品都附有儿童安全盖。

这不是说家里每一瓶都危险，也不是说药水滴到孩子皮肤上就是紧急状况。意思是被吞下去的那种要当一回事，而「不过是眼药水」这个想法是错的。

家里哪些眼药水是有风险的？

报告和病例回顾里出现的有两类：不用处方就买得到的退红眼药水，以及一类叫做阿尔法受体激动剂（alpha-agonist）的青光眼药水。FDA 回顾里的退红眼药水，含有四氢唑啉（tetrahydrozoline）、羟甲唑啉（oxymetazoline）或萘甲唑啉（naphazoline）。在青光眼药水里，已发表的病例报告描述的是溴莫尼定（brimonidine）。

2024 年有一篇文献回顾，找到九项符合条件的研究，说眼药水造成的意外中毒，常常牵涉到 alpha-2 激动剂和四氢唑啉，而这些原本健康的孩子，常常是脸色苍白、精神委靡地被送到急诊室。溴莫尼定有报告说会造成没有反应、嗜睡、呼吸变慢和昏沉，看起来可能像鸦片类药物中毒。

我讲的是药名，不是品牌，因为同一种药会用很多名字卖。如果不确定瓶子里是什么，药剂师看标签就能告诉你，我宁愿你问，也不要猜。就现有证据，我没办法说其他种类的眼药水吞下去就安全，只能说这两类有报告支持。

孩子吞了眼药水，我该怎么办？

现在就求助，不要等着看有没有症状。如果孩子特别想睡、软绵绵、叫不醒、呼吸很慢或很浅，或脸色苍白，就打 999，或直接去最近的医院急诊室。999 是马来西亚全国的紧急号码，会接通警察、消防、救护车和其他单位。

要咨询的话，马来西亚理科大学（USM）的国家毒物中心（Pusat Racun Negara）有一条中毒热线 04-653 6999，也可以用 WhatsApp 留言。它的网站列有热线的服务时间，请现在就去看，并把号码存进手机，不要等到用的时候才找。如果孩子看起来不舒服，先打 999，不要等回电。

把瓶子一起带去，里面剩多少都带。医生需要知道是什么药、大概吞了多少，瓶子回答这两件事，比记忆快。我不会叫你让孩子吐，或给孩子吃喝任何东西，因为这个建议我没办法从资料里找到支持，而正确的第一步，要看是什么药。

怎么知道有什么不对劲？

看孩子整体状态的改变，多过看某一个特定的征兆。病例报告描述的孩子，有的嗜睡、软绵绵、瞳孔很小，有一份报告里的宝宝呼吸很浅。意大利发表的一个病例，是一名健康的 8 个月大女宝宝，送到医院时嗜睡、肌肉松软、瞳孔缩小。她的脑部扫描，以及血液和尿液的筛查都正常。从第 4 个小时起慢慢好转，第 6 个小时恢复正常。他们在她拿得到的地方找到一瓶溴莫尼定，检测也在她的尿液和血浆里证实了这种药。

第二份报告，是一名 27 天大的宝宝，吞了一滴溴莫尼定之后，呼吸变浅、意识程度下降。宝宝在医院治疗后，48 小时内完全康复。这只是一个孩子，我不会用它来预测别的孩子会怎样，但它说明了为什么「才一滴」不是等待的理由。

两份报告给的教训一样。一个拿得到眼药水的孩子，如果突然安静下来，或叫不太醒，在医生说不是之前，都应当当作可能中毒来处理。

眼药水应该放在哪里？

放高处，看不见，而且孩子爬不到的地方。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建议每次用完，都把药放到高处，放在小孩看不到、拿不到的地方，并且指出很多药有安全盖，孩子还是可能打得开。安全盖只是让孩子慢一点，并不等于瓶子孩子打不开。

美国的 Poison Control 补充说，药应该留在原来带儿童安全盖的容器里，而包包、口袋和手提袋也算存放的地方：一样要放在够不到的地方。它也建议告诉阿公阿嬷和常来的访客，还有，把药带进有小孩的家里时，要请对方给一个安全的位置。装了高处锁扣的橱柜，比孩子打得开的抽屉好；沙发旁地上的手提包，则完全不算收好。

同样的习惯也适用于家里其他危险。家里的眼睛安全讲了我希望每个家庭都想一想的意外，而橱柜的这条简单规矩，跟它们全部都吻合。

阿公阿嬷的青光眼药水呢？

照医生开的继续用，改的是放的地方。青光眼是眼睛里的压力太高，这些药水保护的是大人的视力，所以解决的办法是收好，不是停药。如果有谁想改药，那是要问他自己的眼科医生的事。

已发表的病例报告特别强调一点：家人常常不知道，一瓶看起来没有害的眼药水有多危险。2024 年意大利的报告说，亲属对眼药水这类看似无害的外用药的危险不够了解，会让孩子面对更高的风险，开药的时候，应该更仔细地提醒家长。所以要当面跟用药的人讲，并且定一个规矩：滴完药水，瓶子马上放回高处。

假期的探访是很自然的时机。阿公阿嬷的包包、客房的床头柜，还有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对一个到处探索的小孩来说，全都是「存放的地方」。这也是问一问长辈自己上一次什么时候验过眼睛的好时候：全家人的眼睛检查讲了每个年龄要留意什么。

我自己的退红眼药水，可以给孩子用吗？

我不会，而且这里没有证据说可以。FDA 回顾里的退红眼药水，就是吞下去造成中毒的那一类，这些资料里也没有任何一项，说它们可以用在孩子的眼睛上。孩子眼睛红，是有原因的，架子上拿下来的一瓶药水解决不了，合理的做法是让医生看一看。

药房里治眼睛痒的药水也一样。针对那个产品和孩子的年龄，去问医生或药剂师，并且只用为这个孩子建议的东西。如果医生给孩子开了眼药水，怎么给小孩点眼药水有实际的做法，疗程结束以后，同样的收放规矩也适用。

常见问题

参考资料

1. Healio · Serious adverse events possible if children accidentally ingest OTC eye drops, nasal sprays (31 May 2019), reporting the FDA case review · www.healio.com
2. Children (Basel) · Brimonidine Eye Drops within the Reach of Children: A Possible Foe (Trotta et al., 2024) · pubmed.ncbi.nlm.nih.gov
3. Cureus · Severe CNS and respiratory depression in a neonate following accidental oral ingestion of brimonidine tartrate (Gul et al., 2024) · pubmed.ncbi.nlm.nih.gov
4. Pharmaceuticals · Ingestion of fluids of the ocular surface containing eye drops of imidazole derivatives, alpha adrenergic receptor agonists as paragons (Sosa, 2024) · pubmed.ncbi.nlm.nih.gov
5. 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 About the PROTECT Initiative (medication safety) · www.cdc.gov
6. Poison Control (US) · Tips for storing medicines safely · www.poison.org
7. Pusat Racun Negara (National Poison Centre), Universiti Sains Malaysia · prn.usm.my
8. Malaysia.gov.my · Malaysia Emergency Response Services (MERS) 999 · www.malaysia.gov.my

本文由 Chan Li Yen 医生撰写。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能取代医生的诊断。如果你担心孩子的眼睛或视力，请带孩子去看眼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