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眼白发黄：通常代表什么

翻看当天拍的照片，或者只是在普通的日光下，家长最先在眼睛上注意到它：本该是白色的部分，泛出一层黄。这样的画面出现在宝宝脸上，确实让人心里一紧，也是"宝宝眼白发黄"这种半夜搜索最常见的由头。我想在一开始就说清楚，这篇文章要讲什么，不讲什么。它是关于这种发黄通常代表什么，以及哪些迹象意味着要当天就医。它不是让你自己在家处理的指南：眼睛是黄疸最先显出来的地方，但背后的原因几乎总是要交给宝宝的儿科医生或新生儿科团队，而不是眼科医生。

我的新生儿眼睛有点发黄，这正常吗？

通常是正常的。这叫生理性黄疸，是新生儿最常见的现象之一，绝大多数宝宝多少都会出现一些。它通常在出生后第二到第四天开始，一到两周内消退，如果宝宝是早产的，可能要三周。原因是机械性的，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新生儿的红细胞数量比成人多，寿命又比成人短，分解得更快，释放出一种叫胆红素的色素，而年幼的肝脏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把它清干净。给肝脏一点时间，它会赶上来。值得在下一次例行检查时提一下，方便医生追踪，但只要时间和程度都符合常见规律，这种轻度黄疸本身不是恐慌的理由。

问题明明在别的地方，为什么眼白会先变黄？

眼白，也就是巩膜，含有一种很容易和胆红素结合的蛋白质，所以发黄常常先在那里出现，才在皮肤上变得明显，尤其是肤色较深的宝宝，皮肤颜色的变化本来就更难判断。这让眼睛成为家长或护士做简单检查时一个很有用的早期线索，但并不代表这是眼睛本身的病。让巩膜变黄的胆红素，来自红细胞的分解，还有肝脏正在赶工清除的过程，所以真正负责处理、检测胆红素水平、决定是否治疗的团队，是宝宝的儿科医生或新生儿科团队。眼白发黄不是需要眼科治疗的问题；有用的做法是尽快带宝宝去看对的医生，对新生儿来说，这比预约任何一次眼科门诊都要快。

到底哪些是不该再等的警号？

五件事，只要出现一项，就该当天就医，而不是等常规复诊。发黄在出生24小时内就出现，因为这么早出现的黄疸，被视为提示更严重病因的风险因素，需要马上评估。足月宝宝黄疸超过14天，或早产宝宝超过21天还没退，这叫延长性黄疸，需要进一步检查，而不是再多等一等。不管宝宝多大，大便发白灰白或小便颜色深，这会让情况偏离普通的黄疸故事。宝宝异常嗜睡、很难叫醒，或者吃奶差，同时又有发黄。还有，和以上新生儿的时间点分开来看，年纪较大的婴儿或孩子突然出现眼睛发黄，这不属于新生儿黄疸能解释的情况，永远都需要当天关注。

为什么大便发白这么重要？

因为这可能代表，原本让大便呈现正常棕色的胆汁，根本没有到达肠道。极少数宝宝会因此被查出胆道闭锁，也就是胆管阻塞或缺失。这种病很罕见，但却是这篇文章里最争分夺秒的诊断之一。宝宝如果能在出生后头三个月内、最好是第一个月内做矫正手术，也就是葛西手术，成功的机会最大，而这个窗口期不会因为家长有没有及时注意到大便颜色而延后。这正是为什么黄疸持续超过两周，尤其同时出现大便发白和小便深色时，应该马上打电话给宝宝的医生安排血液检查，而不是归咎于母乳喂养，拖到下一次常规复诊再说。肝病早期的宝宝，看起来和吃奶都可能还算正常，这正是为什么大便颜色和出现的时间，比宝宝整体看起来好不好，更值得留意。

我年纪较大的孩子突然眼睛发黄，这代表什么？

这跟新生儿黄疸要完全区别对待。过了出生最初几周，婴儿或孩子新出现的眼睛发黄，已经不能用新生儿那套红细胞分解偏多、肝脏又还年幼的机制来解释，那个阶段早就过去了。对年纪较大的孩子来说，新出现的眼睛发黄需要当天就看医生，好好检查肝脏和血液，就像我希望孩子身上任何真正新出现、又解释不了的迹象，都能尽快被看到，而不是留在家里再观察。

会不会是别的情况，根本不是黄疸？

有三种情况值得了解，因为它们可能让家长白白担心一场。睑裂斑是眼白上一块隆起的淡黄色斑块，由脂肪、蛋白质或钙质沉积而成，是多年日晒、风吹、沙尘暴露慢慢形成的。它是成年人结膜的变化，不该出现在小孩子的眼睛上；如果你看到的是真正的睑裂斑，那你看到的就不会是婴儿。结膜下出血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一旦你知道该拿什么来对比：那是一块实实在在的红色，不是黄色，来自眼睛表面下一根小血管破裂，常常是在剧烈咳嗽、用力之后，或者根本没有明显原因，我在孩子眼白上出现红色斑块那篇文章里有完整讲解。而胡萝卜素血症，来自吃了大量胡萝卜、南瓜或木瓜之类的食物，会让皮肤，尤其是手掌和脚掌，呈现黄橙色，看起来可能吓人，但它从来不会碰到眼白，这个细节正是它和真正黄疸最直接的区别。

那我到底该做什么？

如果宝宝还在出生最初几周，发黄也符合常见规律，可以在下一次例行检查时提一下，对很多家庭来说，那次检查同时也是我们第一次好好看宝宝眼睛本身的机会，我在宝宝的第一次眼睛检查里讲过。如果以上任何一个警号出现，不管宝宝多大，该打的电话是给宝宝的儿科医生或最近的急诊，而不是眼科门诊，因为这里真正重要的检查是验血，不是眼睛检查。如果你实际看到的是一块斑块，而不是均匀的一层黄，或者颜色是在皮肤上而不是眼白上，那就值得先把上面这些看起来像但不是黄疸的情况梳理一遍，包括我在孩子的睑黄瘤里单独讲到的眼睑黄色斑块，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尽快找对医生，而不是默认先看眼科，是家长在这里能做的最有用的一件事。

常见问题

参考资料

1. Ministry of Health Malaysia, Malaysian Paediatric Association, Perinatal Society of Malaysia, Academy of Medicine of Malaysia · CPG Management of Neonatal Jaundice (Second Edition), 2014 · jknns.moh.gov.my
2. NHS · Jaundice in newborn babies · www.nhs.uk
3. Children's Liver Disease Foundation · Yellow Alert campaign · www.childliverdisease.org
4. Cleveland Clinic · Biliary Atresia · my.clevelandclinic.org
5. 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 Pinguecula and Pterygium · www.aao.org
6. PMC (case report) · Carotenemia, distinguishing features from jaundice · pmc.ncbi.nlm.nih.gov

本文由 Chan Li Yen 医生撰写。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能取代医生的诊断。如果你担心孩子的眼睛或视力，请带孩子去看眼科医生。